唐財財骂了一句:“你们这些人,怎么都爱给我两秒一秒的?”
嘴上骂著,他手没停。
屏幕跳了一下。
第一行:活体计数四。
第二行:登记残影一。
第三行还没出来,屏幕边缘就开始发黑,像有牙从里面咬住了字。
唐財財立刻断电。
“多的不是人。”他说,“是登记残影。”
祭衣女人脸上的笑淡了。
秦照夜已经动了。
白骨笔在船板上划出一道极细的线。线落下的瞬间,鳞壁收缩慢了一拍。可她手背上的黑线也猛地窜过腕骨,像一条细蛇钻进袖口。
陆沉舟看见了。
秦照夜没让他问。
“別浪费。”她说,“现在选。”
陆沉舟回头看三个人。
黑水倒卷,船板倾斜,骨灯一盏盏晃。留在船上,等入口合上,祭台上的人会被门重新清帐。进去,是被吞进谁都不知道的地方。
他可以自己跳进去。
但不能替他们跳。
“我要进。”陆沉舟说,“这是我父亲留下的路,也是门冲我来的帐。”
唐財財把设备塞进防水袋,胶带上的名字灰得更重。
“我怕死。”他说,“但你没辨向了。没我,你进去就得靠感觉走。你那感觉现在半斤八两。”
熊山把金属箱带子勒紧。
“箱子我背。”
陆沉舟看他。
熊山声音很硬。
“我背箱,不替死。”
秦照夜把白骨笔收回袖中,脸色比刚才白了些。
“进去之后,別回答墙里的声音。”
唐財財立刻扭头:“你又知道了?”
“猜的。”
“你猜得这么嚇人,能不能提前收费?”
秦照夜没理他,只看向陆沉舟。
“骨牌不能开路。它只能压住计数一瞬。”
陆沉舟点头。
“够了。”
他走到船头,掌心贴上巨蟒缠狼骨牌。血线还没干,狼纹先亮了一下。
鳞壁深处,那四盏骨灯同时晃动。
隨后,第五盏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