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他们就被压回了弹坑里。
维克多趴在另一侧射击口后,忍不住骂了一句:“苏卡,这枪来得真他妈及时。”
米哈伊尔也举枪开了几发,虽然不知道打没打中,但至少把枪口压向了前方。
阿廖沙缩在壕壁旁边,脸色惨白,却也开始往外递弹匣。
这一次,维克多段没有乱。
沈飞听著pkm持续不断的咆哮声,心里终於有了一点爽感。
这挺枪,没白弄。
如果他们今晚还用昨天那挺隨时可能哑火的破枪,或者只靠几把ak守这段壕沟,前方那支小队现在恐怕已经摸到手雷投掷距离了。
沈飞死死盯著前方黑暗,声音沙哑地提醒道,“伊万,停!”
“听声音!”
伊万咬著牙鬆开扳机,pkm短暂停下。
壕沟里只剩下枪管散出的热气、眾人粗重的喘息,以及前方被打乱后重新陷入黑暗的林带。
几秒后,敌人那边传来几声急促的喊叫。
然后,
有人开始往后撤。
沈飞听不清他们喊什么,但能听出距离在变远。
敌人撤退了。
可这一刻,沈飞心里浮现出来的第一反应,不是兴奋,也不是得意。
而是羡慕。
没错,就是羡慕!
看看人家。
发现情况不对,火力压不过来,知道继续往前冲就是送死,立刻就能撤。
多合理。
多文明。
多符合人类趋利避害的本能。
再看看他们自己。
等到真要去前面探路的时候,估计敢往后退一步,最先开枪的都不是敌人,而是自己人。
督战队那帮混蛋绝对不会管你前面有没有机枪,有没有无人机,有没有炮兵校射。
命令让你往前,你就只能往前。
沈飞趴在泥里,脑子里很认真地冒出一个念头。
妈的。
实在不行,去二毛那边当僱佣兵算了!
至少打不过还能跑。
当然,
这念头也就只是在脑子里闪了一下。
先不说能不能跑过去。
就算真跑过去,对面看见他这张东方脸,再听他说一口俄语,估计第一反应也不是欢迎国际友人,而是先把他按地上审三天。
更何况现在想这些没用。
他还在维克多段,还在巴河穆特,还他妈是个贼配军。
前方枪声逐渐停了下来,然后穆萨第一个忍不住,压著嗓子兴奋道,“他们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