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將近半个小时,猫耳洞终於被清了出来。
沈飞和穆萨把工兵铲靠在壕壁旁,回到自己的背包边上。
两人都累得不轻。
穆萨胸膛剧烈起伏,肩膀上全是泥,整个人像是刚从沼泽里爬出来的黑熊。
沈飞也没好到哪去。
手套湿透,指尖冻得发麻,连握枪都觉得有些僵。
四周很安静,
只有头顶漆黑的天空里,隱约传来像是蚊子在耳边的嗡嗡的无人机声音。
穆萨低头看了一眼工兵铲,忍不住压著嗓子骂道,“该死的,这地方的黑土地有病吗,看起来是浮土,挖起来跟石头一样。”
“我以前在港口搬铁块,都没这么累。”
能不难挖吗?
泥土里混著碎砖、弹片、木屑、弹壳、破布,还有一些已经腐烂到分不清来源的东西。
炮弹把土地炸开。
雨水把它泡软。
军靴和下一轮炮击又把它重新压实。
一遍。
两遍。
十遍。
几十遍。
最后,这片黑土地就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上面是烂泥。
下面是硬壳。
铲子下去黏得要命,真挖起来却像在刨半凝固的水泥。
沈飞不知道这种土的准確叫法,但他已经意识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现在其实还不算糟糕。
等再过一段时间,气温继续下降,这些土彻底冻住,那才是真正的噩梦。
到时候別说挖猫耳洞。
恐怕想往地里多刨出十厘米,都得拿命换。
系统奖励还没来。
但危机感已经又增加了许多。
就在这时,穆萨蹲下身,伸手去翻自己的背包,然后他皱眉说道,“该死的。。。。”
“我背包里的袜子呢?”
袜子?
沈飞几乎是下意识打开自己的隨身背包。
背包被翻过,里面的东西乱了。
水壶还在。
罐头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