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已身在八十里外。
两匹黄鬃奔波一天,均都露出疲倦之色,然而山区荒凉,百里之內,无城可依,马车又行许久,这才路过一座荒村。
鏢车缓缓驶入荒村街巷,沿街冷冷清清,別说客栈饭馆,连个亮灯的人家都寥寥无几。
唯有村口一间落魄的民宿,门口悬著一盏昏黄的灯笼,在漆黑的深山之中格外醒目。
想来是店主为引过往路人前来下榻,也好赚些微薄银钱,在这乱世勉强苟活。
民宿老板是位中年妇人,身著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故意压低领口,在许平安面前晃来晃去。
惹得叶轻舞心头反感,眉头微微蹙起。
“小相公今晚打算在这留宿吗?想吃些什么?”老板娘脸上堆笑,目光黏在许平安身上。
“是有此意。”
许平安目光平和,语气淡然地道:
“这地方不比城里,不用太过讲究,你上几盘家常菜便可。”
听闻二人要留宿,老板娘顿时娇笑一声,伸手便拍向许平安的肩膀,声音娇滴滴地道:
“小相公想喝点什么酒?我房里有上好的女儿红,今晚只要偷偷喝上一口,保证让你飘飘欲仙,欲罢不能,呵呵呵。”
这番话满是挑逗和暗示之意。
叶轻舞顿时怒火上涌,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厉声喝道:
“他不喝酒!”
若不是方圆百里之內,唯有这一座荒村,村中又只有这一家民宿可落脚,她此刻早已拉著许平安转身离开,半分也不愿多待。
“呦!这位姑娘脾气倒是不小嘛。”
老板娘微微冷哼一声,语气不咸不淡地道:“竟然还拍上桌子了,这桌子若是被你拍坏了,那可是要照价赔偿的。”
许平安抬眸看向老板娘,语气依旧平淡,却带了几分威严:
“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了。”
说罢,他轻轻摆了摆手,示意老板娘退下去。
老板娘见状,也不敢再多纠缠,狠狠瞪了叶轻舞一眼,转身扭著腰肢,不疾不徐地走向厨房。
没过多久,厨房內便传来了锅碗瓢盆碰撞的炒菜声响。
“真不要脸。”
见老板娘走远,叶轻舞压低声音,轻轻啐了一口,眼底的厌恶丝毫未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