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饭堂之內,方才还囂张跋扈的毒蝎门首领,此刻正瑟瑟发抖地缩在原地,满眼儘是掩不住的恐惧与慌乱,死死盯著门口的方向。
其余毒蝎门眾人,更是个个如临大敌,神色紧绷到极致,一张脸煞白如纸,膝盖因极致的恐惧止不住地打颤,圆睁的双眼死死锁在门口的位置。
许平安也循著眾人的目光,侧目望向內堂的门口。
只见门外天空乌云翻涌,时不时有闪电撕裂天幕,將饭馆照得忽明忽暗,一道冷硬挺拔的身影,已然悄无声息地矗立在门口,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那人只剩一条独臂,身姿却依旧挺拔如松,腰间悬著一柄断刀,断刀连著铁链,铁链一圈圈地缠在他粗壮的独臂之上。
人是残人,刀是断刀。
刀上那股冷冽刺骨的锋芒,压得眾人喘不过气,人人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逃得越远越好。
可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唯一的出口已经被独臂刀客彻底封死,除非他们能从他的身上踏过去,可他们显然没有这样的胆量。
叶轻舞闻声从客房走了出来,站到了许平安身侧,顺著他的目光,不自觉望向饭堂之內。
然后,她一眼便看见了那位气场慑人的独臂刀客。
外面电闪雷鸣。
饭馆之中,一片死寂。
那毒蝎门首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硬著头皮开了口,打破了这满室肃杀的死寂。
他凝视著那独臂刀客,强自镇定地道:
“我们毒蝎门虽非名门正派,但和你炼锋號往日无怨,近日无讎,阁下何不让开一条生路,我们將来必定重重答谢。”
躲在二楼的许平安与叶轻舞这才瞭然,原来这位独臂刀客,竟是炼锋號的一名高手。
“让一条生路?呵呵!”
独臂刀客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指尖缓缓搭在刀柄之上,沉声开口道:
“你们血洗孔家集、抢夺剑仙石刻的时候,可有放他人一条生路?”
剑仙石刻?!
许平安与叶轻舞对视一眼,眼中均闪过一丝吃惊,难道此事竟和剑仙有关?莫非是木羽剑仙?二人当即凝神细听。
毒蝎门首领对独臂刀客极为忌惮,嘴里不停说著软话好言相劝,试图让对方网开一面,可对方根本不为所动,言语间已然透出杀人夺宝的决绝。
独臂刀客握紧了手中的链子断刀,语气带著刺骨的肃杀,开口道:
“毒蝎门的杂碎给我听著,现在交出剑仙石刻,我可以给你们个痛快!”
“阁下实在是欺人太甚!”
毒蝎门首领闻言勃然大怒。
他心知今日廝杀在所难免,当即將怀里的包袱死死系在背后,唰的一声拔出腰间长刀,厉声喝道:
“兄弟们,一起上,杀了他!”
“跟他拼了!”
“我们这么多人,不信砍不死他!”
余下的十余名毒蝎门汉子纷纷举起长刀,目露凶光,嘶吼著朝独臂刀客衝杀过去。
饭馆本就空间狭窄,十余人一拥而上,唯有最前排的两三人,能近独臂刀客的身,齐齐举刀,朝著他的头颅狠狠劈砍而下。
“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
独臂刀客冷笑一声,猛地拔出腰间的断刀。
不等对方的刀锋劈落,当先矮身一记横扫,前排三人连惨叫都只发出半截,便应声倒地,气绝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