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主千万別信外人挑唆。”
夏东篱神色瞬间慌张起来,满眼无辜地道:
“我平时看守藏书阁,日子清閒无聊,確实研读过几本阵法典籍,但也只是当作消遣而已,根本谈不上精通。”
“至於那黄金棺材,那是我专为素素打造的,我只想让她在九泉之下能睡得安稳些,根本就不是他说的那样。”
木清河垂眸沉思,缓缓抬起头,问道:
“许鏢头,你说东篱是凶手,可还有其它证据?”
他现在也拿不定主意了。
“此事不难。”许平安神色轻鬆,对木清河道,“若他夺了令郎血脉,定能敲响九剑铜钟,过去一试便知。”
自己若没猜错的话,夏东篱定是利用黄金棺材,夺舍了木耀祖的血脉,毕竟若只是泄愤,便没必要抽乾他全身血液。
“九剑铜钟!?”
木清河目光顿时一凝,旋即重重点头。
九剑铜钟,乃是木羽先祖留下的遗宝,唯有拥有木家血脉之人方能敲响。
夏东篱若能敲响铜钟,便说明他绝对是凶手;反之,便证明他是清白的。
“东篱,你可敢去铜钟绝壁一试?”
木清河抬眼凝视著夏东篱,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威严,目光如刀般落在他身上。
“真是荒唐!”
夏东篱似乎忍无可忍,恼羞成怒:“我只是一介赘婿,没有剑仙血脉,更未修行过剑法剑术,如何能够敲响那古钟?!”
木清河剑眉一横,不容置疑地道:
“你若推託不去,便是心虚,老夫立刻將你斩於剑下!”
瞧见木清河手中长剑,感受到那剑锋上的杀意,夏东篱眼底浮现一抹为难之色,知道事已至此,非去不可,当下恨恨地道:
“好,待会若是铜钟不响,我要这许平安二人,给我磕头!赔罪!”
说罢,悻悻向大门走去。
木清河抬手按动机关,沉重的断龙石缓缓升起。
出口打开,许平安、叶轻舞以及一眾宾客,迅速离开了大殿,一路疾驰,片刻之间便抵达了九剑绝壁。
绝壁之下,一口巨大的铜钟悬掛在崖边,钟身刻满了剑纹,纹路之中流淌血红,透著一股古朴、血炼的气息。
绝壁前方。
夏东篱眉头深锁,凝视前方巨钟。
一名僕从双手捧著剑匣,快步走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打开剑匣,取出一把雪亮的长剑,恭敬地递到他掌心。
眾人全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盯著他的背影,都在等著看他以剑击钟。
夏东篱背对著眾人,凝视古钟静静站立,呼吸有些沉重,任由山间的狂风捲起衣袂,吹乱鬢髮。
“东篱,你还在等什么?为何还不出手?!”木清河已然有些不耐烦,大声催促道。
夏东篱站在绝壁前方,沉吟了许久许久,才缓缓抬起右手,举剑向铜钟敲去,
眾人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眼看那剑便要敲在铜钟之上,岂料,那只手却停在半路,而后利落地收了回去。
夏东篱持剑缓缓转身,目光越过眾人,径直落在许平安身上。
这一刻,他眼中再没有之前的虚弱、委屈、怯懦,取而代之,目光变得镇定、锋锐、有恃无恐!
他疑惑不解地看向许平安,问道:
“许平安,我自认为偽装的天衣无缝,我想不通,你是如何看穿我的?”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绝壁之上,瞬间引发轩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