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烬闻言,眉头微蹙。
心中觉得九掌柜为人未免太不堪。
当初在安陆时,说自己是武体的,是四海商號,提出给予自己逃离名额,换取自己签订契约的,也是四海商號。
这可以看作是一桩生意。
做生意,若是大家都赚了,自然皆大欢喜。
现在出了意外,自己的武体资质出了问题,那应各自认倒霉。
如何能找自己追討损失?
这么大的商號,贏得起输不起,太小家子气了吧!
当然,以陈烬的为人,还不屑於赖帐。
既然九掌柜討要银子,给他也无妨。
无论怎么说,自己和家人是借了四海商號的大旗,才能逃出安陆。
可问题是……
给不起啊。
不用问也知晓,一个活命名额花费不低。
四个名额,保守估计也要大几百,乃至上千两银子。
现在莫说一千两,就算一百两,陈烬也万万凑不出来。
一时间,他脑门突突的跳。
似是看出他的想法,冯恆拉著陈烬回到茶馆,找了个角落坐下。
喊来小二,点了壶凉茶,咕嘟咕嘟灌下几大口,开口解释:“陈兄弟,你先別急,听我慢慢说。”
“这件事看似是九掌柜的事,实则是八掌柜的事。”
“又看似是银子的事,可又不是银子的事。”
?
你这说的,都是什么玩意?
陈烬心里烦闷,面色忍不住出现些许不愉:“冯大哥,都这个节骨眼了,有话还请明言。”
“兄弟现在心里一团乱麻,就別卖关子了。”
冯恆压低声音,细细解释了一番。
陈烬侧耳倾听,频频点头。
许久,方才明白里边的弯弯绕。
“哎。”
他一声轻嘆,暗感时运不济。
原来,说来说去,还是占据名额的事。
当初在安陆时,陈烬一家临时插进队伍,那自然要有人被挤出名单。
当时被挤出去的几人,正是八掌柜派到关外,帮宋长风处理事务的几个好手。
此事宋长风完全不介意,可回到永泰府后,八掌柜不乐意了。
若真是给四海商號换回来一个资质绝佳的武体也就罢了,捏著鼻子不想认也要认。
分號要优先考虑总號的总体利益。
可谁知道陈烬的武体资质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