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陈烬草草点头,命商队重新启程。
年轻公子见此,不再说话,又返回队伍,跟在一辆马车旁默默行走。
车马长龙重新启程。
伴隨著吱吱呀呀声,队伍逐渐远离安陆。
远离难民群后,队伍里的气氛稍有些鬆懈,刚刚很多人明显紧绷著精神。
最近两天,已经发生过很多次难民袭击过路行人的事。
“陈兄弟,这次撤离,商號要拉走的货物太多,挤不出乘人的马车了,还请勿怪。”
“不过后边专门有两辆骡子拉的板车,没有安排货物,谁要是走累了,都可以上去坐会,能歇歇脚,再继续走。”
冯鏢头看了眼陈恆身后跟著的两老一妇人,歉意地说道。
“娘,爷,孙爷爷,你们……?”
陈烬侧头问道。
陈守田道:“不妨事,咱们拿的行李少,走路累不到人。”
“嘿,別看老汉儿。”孙爷爷咧嘴道:“以前去山上採药,一走就是百十里山路,这几步算啥。”
“娘也不累,你放心。”
几人如此说,陈烬也就作罢。
家里人以前都是种庄稼的农户,走几步路,也累不到人。
又走了一会。
陈烬见不再有人注意自己,悄悄快走几步,到冯恆身边。
以看似閒聊的口吻问道:
“冯大哥,刚才那个少年,是商號里哪家大人物的公子?”
“看他对九掌柜的態度,家里应该是了不得。”
走在路上,陈烬时不时感到身后有视线在盯著自己。
纵然没回头,他觉得十有八九就是刚才那少年。
虽然不知道面都不曾见过,他为何对自己有这么大敌意。
可不重要。
知道是敌人就够了。
先探探底,看看能不能在路上找机会结果了他。
陈烬不希望將麻烦带到永泰府。
冯恆心中一动,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笑。
两个小傢伙都装老江湖。
却不料,自己和九掌柜心里早就和明镜一样。
其实,若不是他和九掌柜刻意安排,两人未必会针尖对麦芒。
“谁?啊,你说宋公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