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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第2页）

“不不不。”

声音开心起来：“你的小女朋友刚才居然问我‘是不是坏人’，我说‘你觉得呢’，她说‘你不是坏人’，哎呀呀——你们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吗？这般被人信任的感觉，真的很温暖哦。”

宋明明沉默了，监控中心负责监听的警察们也听沉默了，有病，这玩意绝对有病。

唐一“噫——”恶心地跳开三丈远，跑到林溯身边打报告：“是个夹着嗓子说话的娘娘腔，就这种傻逼死变态，我敢打包票不是死执，绝对是人类的神经病！”

林溯瞥了眼程郁，程郁挑了挑眉，似乎很不情愿附和唐一，但最后还是无奈回答：“不是。”

通话那头的声音可能因为迟迟没得到宋明明的赞同，忽然变得严肃起来：“现在我要奖励她哦！”

“不——”宋明明立刻尖叫，“别动她！”

“宋少爷不要怕哦！我只是想要告诉你，后天交易时候需要好好打扮，换个新香水，不要随随便便穿脏衣服就来哦——这种事情很重要的，要有一个仪式的感觉，对不对？”

绑匪把赎人称作仪式。仪式，这个词林溯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我……你希望我怎么打扮？喜欢哪个品牌香水？”宋明明每个字都像是在试探脆弱薄冰。

“让我想一想……”通话声音停顿一下，绑匪思索了半分钟，“唔，发型不要卷烫，继续保持清爽很好哦，衣服太长会碍事，你忘记了吗，你上次来的时候就摔倒了，还有你的表情太僵硬，一点都不完美，最重要的，下次请不要随意丢弃垃圾，很不好哦！”

丢垃圾……李静训表情微弱变化，听懂了绑匪的暗示。

程郁敲了敲台面，说：“太过相信敌人，就会被牵着走。林秘书——他是不是忘了还有鞋子？”

林溯扯嘴角，不知道该嘲讽谁。

因为程郁话刚落，电话那头就真的补充说：“对了，记得把皮鞋擦亮，你上次来的时候，踩了其他地方的污泥哦。”

“……好。”宋明明快要被折磨出精神病了。

通话里声音却越发兴奋，雀跃叮嘱说：“宋少爷你一定要遵守仪式规则，毕竟已经没有人能再代替你了哦！”

通话嘟嘟两声，又被挂断了。

李静训立刻追问监听的技术人员：“怎么样，确认绑匪地点了吗？”

“……”负责定位的警察摇头，他们也感觉不可思议，通话时间这么长依旧无法精准地位，基站返回的数据跟抽搐一样到处变动。

他猜测说：“绑匪可能拥有一种市面上没有的新型加强干扰器。”

李静训沉默了一会，翻看通话笔录，突然问技侦：“桐花民宿1013号房间北窗外有一块种花的红土地，你们有没有提取到可疑脚印？”

技侦立刻翻材料，说：“有两种新鲜足迹，43码男士运动鞋，34码平底女鞋。”

李静训问：“足迹有和沈白薇，宋明明进行比对吗？”

技侦说：“沈白薇的鞋子是36码，我们判断34码鞋印是她奶奶沈春花留下的，老人春夏秋冬都在民宿小花园打理花草，留下足迹很正常。宋明明鞋子确实是43码，但他的体重和现场遗留的43码足迹比对不符，宋明明体重74KG，我们计算现场足迹人的体重大概在45-55KG，确认鞋印不属于宋明明。”

李静训再次陷入思索，唐一摸不着头脑地问：“她怎么了，黑着脸想什么呢？”

程郁说：“警方勘察1013号房间，发现北窗台有人为翻越踩踏痕迹。”

唐一：“那又怎么样？”

程郁嗤笑智障儿童，没有再继续聊的意思。

“林哥！”唐一抱住林溯大腿，“把他赶出去。”

“……”林溯扶额。

“就是说，十三号晚上有人翻窗进入桐花民宿1013号房间给周仁杰投毒，沈白薇目击过现场，现在凶手绑架了她。”

唐一瞪眼：“！！！”

李静训收起笔记，问：“抛尸地的垃圾场，有没有提取到带有红泥土的脚印？”

“没有。”

技侦解释说：“人的足迹在雪层留下痕迹又被后来的暴雪完全压合了，当天报警的拾荒老人用铁锹在那块翻了个底朝天，现场完全破坏……但如果不是他翻找，也发现不了周仁杰的尸体。”

李静训收起笔记，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所有人：“技侦，民宿和周边道路的监控全部重新查，重点看案发前后三小时内的异常车辆和人员出入。”

她转向一旁的小刘：“你带两个人，连夜摸查周仁杰，沈白薇，宋明明最近接触过的所有人，同学，同事，网友也重新捋一遍，一个都不能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