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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第2页）

海法医再次点击播放视频，这次是警局外部的主干道监控，高清摄像头清楚拍摄到步伐左摇右晃的沈白薇，她的身姿诡异扭动，像是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更可怕的地方，监控画面每隔不久就会出现零点几秒的雪花，沈白薇的身体在这个瞬间，如同卡顿的PPT，在城市道路上鬼魅移行。

海法医看了眼林溯，面色难看地说：“警局技术人员连夜检查了道路监控设备，她经过时电源稳定，信号正常，没有特殊干扰，系统更没有故障。”

林溯颔首浅“嗯”，唐一心底生寒，不可置信地向方泠求证。

此刻的方泠眉头深皱，努力回忆初到桐花民宿调查那天，当时她和唐一发生争吵，林溯喝斥一声后，那女孩子莫名地回过头，巧合的是当时有块积雪正好滑落砸中唐一，分散了她们的注意力。

……或许她们的第一直觉是对的，沈白薇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类。

林溯没怎么纠结沈白薇身份，问：“她被绑架是怎么回事？”

海法医说：“我们监听了宋明明的手机，当时也是意外听到绑匪打进电话，这是录音。”

通话双方是宋明明和一个使用了变声器得尖锐男声。

“宋少爷，你女朋友现在我的手里，立刻准备一百五十万不连号的现金。”

“你是谁，薇薇在哪里？！”

“记得要用黑色行李箱装好哦，送到西郊垃圾场，嘻嘻嘻……我想宋少爷应该知道具体的交易地点，对吧？毕竟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谁比你更清楚了，对不对？”

宋明明的声音停滞了一下，录音里他的呼吸被无限放大：“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了薇薇，一百五十万我立刻给你，我不会——”

“报警是吧？”尖锐的声音咯咯发笑，“没事的，我允许你报警，最好现在就报给东城支队那群废物，他们居然把你这个凶手放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一群蠢货！”

“……你胡说，我没有杀人，快把薇薇还回来，我们一切都好说！”

“一百五十万，三天后，晚上十点一刻，你亲自来。当然，如果你想带上那群废物｜警察，我也不介意哦，嘻嘻嘻。”

“好，我同意，我不报警我自己去！现在可不可以让我听听薇薇的声音，我要确认她还安全！”

“嘻嘻嘻，可以哦——宝贝，来和你的小男朋友说句话，乖，说话吧。”

录音里迟迟没有传来沈白薇的声音，尖锐男声怒吼破音：“我让你说话，听到没有！你这个贱人，说话！给我出声说话！”

下一秒，林溯也皱眉了。

录音里有类似鞭子剧烈抽打的破空声，隐约有谁支支唔唔饱受折磨，却始终不肯放声求救。

宋明明情绪完全崩溃，大声哭求：“不，不！不要动她！！！我求你不要动她……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多少钱都可以——薇薇是哥哥，是哥哥呀！”

啪——啪——啪

或许是痛苦忍耐到了极限，沈白薇的惨叫破空而出：“哥！对不起……对不起……”

通话又在瞬间被变声接管：“宋少爷，你的要求我已经达成了，现在你还可以继续许愿哦！”

“不要！”

宋明明的声音已经完全嘶哑，倒气哭叫，言语不清地说：“我可以加钱，加多少都可以，把薇薇还给我们！”

“宋少爷，不可以哦！”那声音轻笑说，“她做了错事，就应该得到惩罚——你这种卑微蝼蚁，根本没有资格改变游戏规则。”

录音戛然而止，对方毫不留情地挂断电话。

海法医抹了把头上冷汗，说：“技术做了三角定位，绑匪的号码没有固定基站，位置一直在不断刷新跳动，也许对方有特殊的信号干扰器，也许对方……”

“不是人。”程郁毫不避讳的给出答案。

林溯眉眼低垂，拇指支撑下巴，这是他思考时的惯用姿势，小楼霎时陷入诡异寂静。

关于对方的身份——

如果是死执，有必要使用变声器吗？暗域回溯是源自灵魂记忆的，他变不变声都没有意义才对，或者只对方潜意识认为他的身份会暴露，不得不使用变声器暂时拖延死执院追查时间？

沈白薇不是人类这一点已经毋庸置疑，对方说她做了错事，什么错误能绕过管委会？

林溯偏头看向程郁，他正拨弄着边柜上的几大袋子咖啡豆，目光分外嫌弃，突然觉察林溯的关注，立刻转身，给林溯抛了个不要钱的微笑。

林溯眸色一改，冷笑问：“程处长？这应该算是你管辖的地区出了大问题吧？”

“理论上是的。”程郁致歉说，“我本人及管委六处，自愿承担六分之一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