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逢春回到金杯车旁边,点了根烟,心里五味杂陈。
“李队!”负责调监控的刑警跑过来,“小区门口那个探头是好的,画面存了。赵业的父母跟陈苗打架那段录得清清楚楚,确实是那两个老的先动的手。老太太先抓头发,老头后头拿凉鞋砸头,陈苗属于还击,赵钱是后赶来的,那一脚把人踹得不轻。”
“还有别的吗?”
“六号楼的监控拍到了那辆金杯车是今天早晨五点四十,从实验小学后门方向过来的,然后停在了现在这个位置。车上有两个人,从监控,看是两个穿裙子的苗条女人,戴了头套看不清脸。她们把车子停下后,再没有监控拍到这两人,她们应该是从实验小学扩建操场的工地跑了。”
“五点四十分。”李逢春叼着烟,法医判断死者死亡三十六个小时左右,这两个女人,为什么今天早晨才来抛尸?
李逢春问:“金杯车的车主有线索了吗?”
刑警说:“那是辆脱审的套|牌车,我们还在联系交警那边追查。”
“加紧点。”李逢春说,“咱们先去三春酒店确认陈苗的不在场证明,然后再去会会那爱丽丝。”
黑色帕萨特掉头,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沈敬和黄倏狼从围观人群里脱身出来,钻进了一辆租来的比亚迪。
他们决定跟踪警察,就需要一个更方便的伪装身份。而有些车,只要停在那里,就是响当当的行业信誉。
短短五分钟,已经有两个小白领问他们:师傅,中环金融中心走不走?
看,这就是伪装得最高成功。
黄倏狼终于开上了正经车,摩挲着方向盘:“沈哥,他们这样会不会查到咱们?”
沈敬悠闲地吹着空调:“我再跟你强调一次,刑法的主体必须是人。”
黄倏狼:“那咱们现在应该干什么?”
沈敬:“咱们只需要跟着那些警察查案,等他们抓到凶手,咱们就可以强制度化赵业,送他下油锅赚KPI。”
想到这个季度的奖金,黄倏狼对沈敬肃然起敬。
三春酒店是一家风情酒店,来这儿的都是些年轻小情侣,李逢春带着警察推门进来时,前台的小姑娘立刻双手高举。
前台姑娘:“我们是正规酒店,绝对不存在卖|淫嫖|娼,私人影院,台球助教,等等任何可能的付费色情服务。”
李逢春问:“你的意思是你们有免费的?”
前台姑娘没想到还有这个问法,头立刻摇得比拨浪鼓都快:“没有,没有,那更没有,我们都是好人。”
李逢春扫视酒店一圈,监控很多,消防看起来也合格:“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前台姑娘跑上二楼,李逢春在楼下都听到她扯着嗓子喊:“丽姐,警察来抓|奸了!”
丽姐激动得差点从二楼摔下来,两个眼睛大小完全不一样,时髦的半面妆:“领导啊,我们这真的是清白小店,真没有那种生意,冒昧问一下,您老婆贵庚?”
李逢春咳了一声:“我们是为了刑事案件。”
丽姐拍着胸脯,长呼一口气:“原来是刑事……”
“什么案?”丽姐脸部霎时扭曲了,两手握住李逢春右手,“大哥,我们上有老下有小,没一个身强体壮的,全店都是小学文化肄业,抓个老鼠都吓得尖叫,我们可不敢杀人啊!”
李逢春抽出手:“我们只是例行询问。”他从口袋掏出手机,亮出陈苗的照片,“昨天凌晨见过这个女人吗?”
丽姐看了两秒,肯定地说:“见过。”
不等李逢春再问,丽姐恍然大悟:“她是不是出事了?警官大人,我跟你们说,她要是出事了,一定是她老公那个畜牲干的,你们可得为民除害。我听说一颗枪子五毛钱,我愿意捐五百出来,给死畜牲枪毙成筛子。”
李逢春和同来的两个刑警都沉默了。
“五百不够?”丽姐一巴掌拍在柜台上,“我们出两千,两千能不能买100颗?Biu死他。”
李逢春打断丽姐:“她昨天凌晨一直都在店里吗?具体什么时候离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