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处长——”
“尸体偷到了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有来回踱步的声音。
沈敬看着穿着寿衣,化着死人妆,目前活得好好的陈苗,脑子转了三秒钟。
“偷到了。”
“抓紧弄回来,就差这一个名额了。”
“好的,我们尽量。”
沈敬挂了电话,陈苗挑着眉毛看他。
沈敬平静地说:“有人出二十万功德要你的尸体。”
陈苗也平静地说:“巧了,有人出五十万要我的活人。”
黄倏狼掏出口袋里计算器,叮叮叮,反复算了两遍。
黄倏狼信心百倍地说:“二十万小于五十万,所以五十万小于二十万。敬哥,咱们弄死她带回去更赚钱。”
陈苗震惊回头:“你小学数学是他妈厕所茅坑教的?脑子进屎了吧!”
沈敬哎了声,很想耐心地跟她解释,他们上面和下面不只有生理性别不同,他们的货币体系也是完全不相同。
就比如,人类需要四十五块钱才能买一只扒鸡解馋,而他们只要每天偷三只就可以吃饱。
再比如盗窃尸体要被判三年,但是目前国内刑法法案的适用主体是人,而他们恰好不是人。
沈敬想了想问:“你老公为什么要杀你?”
陈苗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妆,粉底蹭在手指上,白花花的一片:“因为他弟弟半夜躺在我床上。”
哦,这还是家庭情感伦理剧。
黄倏狼很有探讨精神:“你们是在家里还是酒店里?”
陈苗:“家里。”
黄倏狼:“……你们谁先动的手?”
陈苗抹了把眼角泪花,撸起自己的寿衣袖子,青紫色瘢痕遍布,她翻到手臂内侧,大大小小的灰色圆伤疤:“他们拿烟头烫的。”
黄倏狼手指头抖了一下,脸上尽量保持着“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的表情。实际上他见过最大的风浪是去年在菜市场被一个卖白条鸡的大姐连追三条街。
“他们一家子都该死。”陈苗恶狠狠道。
黄倏狼觉得这和她骂他们傻逼时完全不是一个语气等级。
沈敬眼珠子一转,觉得这事件好事,他郑重地看着陈苗:“有几个该死的?”
陈苗:“五个。”
沈敬一拍即合,眼珠放光:“你老公家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