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票,四百三十五票。
全票通过。
国会山外面,人群还站在原地。
十几万人,从天不亮站到现在,从太阳升起到太阳当空。
有人举著標语牌,牌子上的字已经被汗水浸得模糊了。
有人捏著空药瓶,瓶身被手心捂得温热。
有人攥著医院帐单,纸边被捏出了毛边。
没有人说话。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开了。
不是大门,是侧门。
一个工作人员跑出来,手里拿著一张纸。
他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s。247,全民医疗法案——全票通过。h。r。782,全民医疗法案——全票通过。”
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声音炸开了。
有人蹲在地上,捂住脸,肩膀一耸一耸地抖著。
有人站在原地,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嘴巴张著,却发不出声音。
有人抱著旁边的人,不认识的人也抱,认识的人也抱,抱在一起,哭在一起。
那个捏著空药瓶的老人,把药瓶举过头顶,在阳光下晃了晃。
空瓶子,透明的,什么都没有。
但他举著,像是在告诉所有人——以后,不用再去墨西哥了。
有人开始鼓掌,然后更多人鼓掌。
掌声、喊声、哭声混在一起,从人群中升起来,像潮水,一波接一波,拍打著国会山的台阶。
消息像长了翅膀,从这个广场飞向全美利联邦的每一个角落。
在纽约,那个欠著一万两千美元帐单的单亲母亲正坐在厨房里。
收音机开著,她在听。
当播音员说出“全票通过”四个字的时候,她没有哭。
她不知道自己的帐单还要还多久,但她知道,从今以后,不会再有人像她这样了。
在扬斯敦,马歇尔坐在自家门廊上,收音机搁在膝盖旁边。
听到消息的那一刻,他没有站起来,没有欢呼。
他把那个空药瓶放在手心里,握了很久,然后塞进口袋,站起来,朝屋里走去。
走了几步,停下来,抬头看了看天。
阳光很好。
在芝加哥,那个黑人老太太正坐在教堂的第一排。
牧师还没有开口,消息就传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