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听席上没有人鼓掌,没有人欢呼,只是在每一次“赞成”落下的瞬间,有人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是憋了很久。
书记官翻过一页,继续念下去。
每一个被念到名字的人,都站了起来。
没有人缺席。
那些昨天请了病假的议员,今天全来了。
最后一个名字念完。
书记官合上名册,把记录递给议长。
议长看了一眼,敲下木槌。
“s。247,全民医疗法案。”
“一百票赞成,零票反对,零票弃权。法案通过。”
旁听席上,有人站了起来。
不是欢呼,是再也坐不住了。
然后更多人站了起来。
掌声响了起来,不是那种礼貌性的、稀稀拉拉的掌声,是那种憋了几十年终於可以拍出来的掌声。
那个攥著帐单的中年女人还坐著,低著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那张帐单上。
旁边的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没有抬头。
亚当斯坐在座位上,嘴角扬了起来。
不是那种克制、隱忍的笑,是真的开心。
一百票。全票通过。
他们贏了,但贏的不只是他们,是那些站在国会山门口举著標语、捏著药瓶、攥著帐单的人。
他低下头,把面前那份被翻得卷了边的法案副本合上,然后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走廊里,记者们衝过来,录音笔、话筒齐刷刷懟到他面前。
“亚当斯参议员,全票通过!您有什么感想?”
他没有停下来。
“这不是我的胜利。”
他说,脚步没有停。
“是人民的。”
他拨开人群,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他要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领袖。
身后,快门声响成一片。
走廊尽头,阳光从拱形窗户照进来,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明晃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