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鸡蛋砸在他胸口。
蛋液顺著西装往下淌,黏糊糊的,带著腥味。
他愣住了,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个鸡蛋砸在肩膀上,第三个擦著耳朵飞过去。
“滚出去!”
“人民的叛徒!”
“你在替谁说话?”
骂声和鸡蛋一起飞了过来。
他弯下腰,在助手的掩护下朝国会山大门跑去。
几个警卫衝过来拦住身后的追来的人。
他衝进门,靠在墙根,大口大口地喘气。
大门外,人群的骂声还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蛋液,又看了看大门的方向。
他知道自己跑进来了,但他也知道,傍晚还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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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来自田纳西州的民主党参议员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他母亲八十多岁了,从来不关心政治。
“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
母亲的声音很平静。
“你为什么不支持那个法案?”
“你小时候生病,我们没钱去医院,是社区教堂的医生免费给你看的。你忘了吗?”
他握著电话,沉默了很久。
“母亲,我没忘。”
“那你为什么?”
他答不上来。
那天他没有去国会山。
还有议员的办公室电话被打爆了。
不是华盛顿的办公室,是各自选区的办公室。
选民们涌进来,不是来吵架的,是来问同一个问题:
“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到了傍晚,各地晚间新闻开始报导这些。
纽约州参议员被鸡蛋砸跑的画面,南卡罗来纳州选区办公室门口静坐的画面。
没有人號召,没有人组织。
是民眾自己站了出来。
他们不骂人,不砸东西。
只是站在那里,举著標语,举著帐单,举著从墨西哥带来的药瓶。
偶尔有鸡蛋,也是因为有人实在忍不住了。
翌日,国会山门口的安保增加了三倍。
但那些该来的议员,好几个请了病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