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但不能提,还要费尽心思去保护。
生怕两位老人在龙国的土地上出任何意外。
那將是任何外交辞令都无法弥补的灾难。
会议的最终结果就是希望陈时安这次能把父母一起带走。
於是派了他来。
他跟陈时安打过几次交道,算是比较熟。
有些话,由他来说,比换个人要合適一些。
王司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视线没有看陈时安,落在茶杯里的水面上。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想法。”
“怎么安排,还是看您和家里老人自己的意思。”
他把“个人的”三个字咬得稍微重了一点,像是在提醒陈时安,这只是一次私下沟通。
陈时安没有马上接话。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借著这几秒钟的工夫,把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想明白了。
放下茶杯的时候,他说:
“我知道了。”
隨后两人聊了一些別的。
无非是这次访问的行程安排、两国文化交流的下一步设想,以及京华这几天的天气。
王司长是个健谈的人,聊起这些来如数家珍,气氛也鬆快了不少。
送走王司长的时候,陈时安站在门口,看著他背影,笑了笑。
龙国的语言,博大精深。
明明是要送客,偏偏说成留客。
明明是要他带父母离开,偏偏说成是替他著想、替老人著想。
每一句话都好听,每一个字都得体,可翻过来一看,意思全是反的。
还好他是成功学导师出身。
前世站在台上,跟台下那些人说的话,比这弯弯绕绕多了去了。
什么“你离成功只差一个决定”,什么“不是你不能,是你不敢”。
翻译过来全是“快掏钱”。
一套话术而已。
他听得懂。
所以他笑了笑,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