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大壮看著陈时安的资料,骂出了声。
不是愤怒,是震惊。
晴天霹雳。
他坐在办公桌前,把那份档案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到头。
越看越心惊。
陈时安,二十五岁。
美利联邦宾夕法尼亚州州长——一千两百万人口的州长,不是管几万人的小州,是美利联邦的工业命脉。
手里握著两万国民警卫队,十万人民卫队。
不是保安,是军队。
再往下看,人民党终生最高领袖。
不是四年一换的州长,是写在党章上的、终身制的领袖。
钟大壮的手停了一下,把这一段又看了一遍。
四千万党员,美利联邦史上最大的党派。
人民党掌控著美利联邦六个州的行政权,国会山一百三十六席。
他的手指在那一行字上停住,好像在確认这些字不是印上去的幻觉。
他念过军校,看得懂军事地图,也看得懂这种权力的剖面图。
这不是政客的履歷表,这是总司令的花名册。
每一行字后面都跟著实实在在的权、实实在在的兵、实实在在的选票。
最后一页,分析员用红笔划了一行:
陈时安,未来將是最年轻的美利联邦总统。
钟大壮盯著那行红字看了很久。
绷紧的肩膀忽然鬆了,压在心口的石头也碎了。
自己这两年拼了命往前跑,抬头一看人家已经不在视线里。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赛道。
人家在天上飞,他在土里刨。
自己就算是当了司令也赶不上他。
钟大壮把档案合上,他笑了。
这巴掌挨的不冤。
他站起来,重新整了整军帽,系好武装带。
“集合!”
————————————
2月5日,宾州,哈里斯堡机场。
清晨。
州长的专机停在远机位,地勤人员推著舷梯车靠近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