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窗外那架飞机越爬越高,越飞越远,最后变成一个银白色的点,消失在天际线的尽头。
三井綾子不傻。
她知道爷爷把她当成了什么。
一枚棋子,一份礼物,一条让三井家和陈时安绑得更紧的绳索。
她不怪爷爷。
这就是她们作为大家族子女的宿命,从出生那天起就註定了。
婚姻是交易,联姻是筹码,爱情是奢侈品,有更好,没有也无所谓。
爷爷不是想让她嫁给陈时安。
陈时安是美利联邦的政治领袖,不可能娶一个东瀛女人。
爷爷知道。
她想,爷爷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要的不是一纸婚书,是红顏知己,是那种能让陈时安对三井家多一分亲近的关係。
不需要名分,只需要存在。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他的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吸引力——他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能让人安心。
也许是第一次在茶室看到他的时候,也许是他说“那么今天一定是难忘的一天”的时候。
也许是那天晚上,他本可以留下她,但是他却没有。
他尊重她,没有把她当成礼物。
她不怪爷爷,但她感激陈时安。
他给了她一样连爷爷都给不了的东西——尊严。
她没有被他当成交易的一部分,她只是她自己。
她收回目光,低下头,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走吧。”
她对司机轻鬆说道。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匯入东京的车流。
綾子看著窗外移动的车流,轻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跟自己说,又像是在跟那个已经看不见的人说。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很快。”
后视镜里,羽田机场的塔台越来越远,跑道上又有一架飞机在滑行,不知道要飞往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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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斯堡,州长办公室。
陈时安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桌上已经堆满了需要他签字的文件。
埃文斯站在桌前,手里拿著一摞简报,等他坐下才开始匯报。
“先生,您离开的这段时间,扫黑除恶专项行动在四个州继续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