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今天一定是难忘的一天。”
綾子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垂下眼睛,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转身朝门口走去。
陈时安跟在她身后。
赤坂离宫门口,一辆深蓝色的丰田皇冠停在台阶下。
不是三井家那辆掛著菊花纹章的专车,是一辆普通的民用版。
司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禿顶男人,穿著深灰色的夹克,戴著白手套,看到陈时安出来,微微欠身。
綾子拉开后车门,侧身让陈时安先上。
陈时安弯腰坐了进去,綾子从另一侧上车,坐在他旁边。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车子缓缓驶出赤坂离宫的大门。
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街角,没有熄火。
霍尔特坐在副驾驶,看著那辆深蓝色的丰田皇冠匯入车流,对司机说了两个字:“跟上。”
车子滑出街角,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隔著两个车身的距离。
霍尔特得知陈时安要去富士山,本来说要清场的。
要提前派人把富士山周边的游客清走。
但陈时安当时说:
“那样游玩还有什么意思?”
“我跟东瀛人站在一起,都是亚裔,没人会注意我的。”
“况且袭击刚过,风声正紧,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霍尔特没有反驳。
不是不想反驳——他是安保负责人,他的职责就是反对任何可能的风险。
但先生太累了。
为了美利联邦,为了宾州人民过上好日子,先生付出了太多,太多了。
多少个深夜,他臥室的灯还亮著。
这次出访他连时差都来不及倒就要去谈判。
难得想出去游玩一下,霍尔特不想扫他的兴。
他只能提前在附近安排好便衣。
“保持距离,不要跟太近。”
霍尔特对司机说。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