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那滩还没干透的血,在灰白色的地面上,像一滩暗红色的油漆。
詹姆大叔站在原地,看著那两辆车消失的方向。
他想过会是这样的。
一个黑人,在这条街上,在这座城市里,在这个国家——死了就死了。
不是没有人管,是没有人想管。
交通事故,四个字,就是德肖恩的全部。
他以为——也许这次不一样。
也许有人会听,也许有人会在乎,也许那枚党徽能让他们多看一秒。
没有。
一样的。
他低下头,看著手心里那枚沾满血的党徽。
也许跟人民党的人说会不一样。
他把党徽攥紧,攥得手心生疼。
然后转过身,走回杂货店。
他从柜檯的抽屉里摸出一把车钥匙。
他要去离这里最近的另一个党支部。
不是德肖恩那个支部,是隔壁社区的。
他要告诉他们,德肖恩死了。
他要告诉他们,警察不管。
他要让他们告诉支部主席,告诉州主席,告诉领袖。
这条街上,有人死了。
不是交通事故,是谋杀。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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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帮是加里最大的黑帮,一千多號人,经营著毒品、地下赌场、放高利贷。
在加里,黑白两道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
警察局的圣诞晚宴,他们的人坐在角落里喝酒。
市政厅的预算听证会,他们的人在走廊里递信封。
这不是秘密,是规矩。
把德肖恩撞死的那个,叫拉希姆,是卡斯帮的一个小头目。
三十出头,管著百老匯大道沿线的几条街,每个月收上来的保护费少说也有上万块。
在帮里,他排不进前十,连前二十都悬。
今天的事,他没放在心上。
回到据点后,他把那叠钱扔给管帐的,坐到沙发上,点了一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