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安也是华裔,这对您来说意味著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意味著我终於可以挺直腰杆了。”
洛杉磯来的记者站在路边,看著那些代表从面前走过。
他对著话筒说:“这些人,有人穿著工装裤,有人穿著旧西装,有人穿著格子衬衫,有人穿著洗得发白的夹克。”
“他们的衣服不一样,口音不一样,步伐不一样,但他们胸口的党徽是一样的。”
他停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后来被反覆引用的话:
“这不是一场政治集会。这是一场人民的朝圣。”
代表们继续走著。
没有人因为被採访而停下脚步,没有人因为闪光灯而放慢速度。
他们走著,像平时走向矿井、走向车间、走向田地、走向厨房。
他们走进大门经过广场。
广场上,那面蓝底金星的党旗在旗杆顶端猎猎作响。
有人停下来,抬起头,望著那面旗,右手抚胸,微微頷首。
有人没有停,只是放慢了脚步,目光从那面旗上掠过,像是在確认它还在。
广场的中央,矗立著那块巨大的石碑。
碑的正面鐫刻著党章,金色字体,一笔一画,端端正正。
碑的背面,刻著那十个名字。
有人走到碑前,停下脚步,低下头,沉默了几秒。
那十个名字中,有他们认识的,有他们不认识的。
但不管认识不认识,那些名字刻在这里,就不会被遗忘。
有人没有停,只是脚步慢了下来,像是不忍心走得太快。
有人伸出手,粗糙的手指抚过那些金色的字,像是在抚摸一张久违的面孔。
引导员站在广场四周,没有催促,没有喊话。
他们知道,这些代表走了那么远的路,不是为了赶时间,是为了这一刻。
这一刻,属於他们自己。
有人行礼,有人默哀,有人只是站在那里,看著那面旗,看著那块碑,看著这座属於他们的总部。
没有人催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