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彻底安静了。
没有人再说话,没有人再拍桌子,没有人再提“苏盟支持”这四个字。
有人低下了头。
有人把目光移向窗外那片灰黄色的天空。
有人盯著桌面上的文件,像是在看,又像是什么也没看。
沉默了很久之后,坐在长桌一端的老者终於开口了。
“你们还记得二战吗?”
“美利联邦打日本的时候”?
没有人回答。
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
三十年前,日本偷袭珍珠港。
一夜之间,美利联邦全国上下从“关我屁事”变成了“打到他们投降为止”。
孤立主义者闭上了嘴,和平主义者收起了標语,国会山对日宣战。
参议院全票通过,眾议院只有一票反对。
那个国家,一旦被激怒,就不是谈判能解决的问题了。
老者的目光扫过长桌旁的每一张脸。
“现在,美利联邦国內支持武力解决石油禁运的人,已经超过了一半。”
“不是百分之十,不是百分之二十,是超过了一半。”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涨。今天是三十个州,明天可能四十个州,后天可能是五十个州。”
“等他决定开战的时候,我们拿什么去挡?”
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了下去。
“我们不应该成为第二个日本。”
屋子里又安静了。
没有人反驳,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另一个代表开口了,声音里带著一种疲惫的妥协。
“那怎么办?”
老者看了他一眼。
“谈。跟他们谈。我们要达成共识——条件可以提,禁运必须解除。”
“硬抗下去,后果我们承担不起。””
没有人再说话。
窗外,中东灰黄色的天空压得很低,热浪从地面蒸腾起来,模糊了远处的天际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