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个州,超过了全联邦的一半。
剩下的那些州,不是反对,是不需要。
他们这个冬天不那么冷,或者不缺油。
佛罗里达的阳光还暖著,德克萨斯的油井还在抽,加州的天然气管道还在供。
他们的民眾没有在冻死,所以他们可以冷静地谈论“越权”和“违宪”。
但没有人站出来反对陈时安。
不是不想,是不敢。
因为那些冻死的人的照片,那些在寒风中集会的画面,那封写著“我不想死”的信,已经传遍了整个联邦。
谁要是公开说“陈时安错了”,第二天他的办公室外面就会站满举著牌子的人。
所以剩下的那些州选择了沉默。
不反对,不支持,不表態。
等著看这场风暴到底会刮到哪里。
但三十个州的支持,已经够了。
这意味著,陈时安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的背后,有超过半个联邦的州长。
有超过一亿的民眾。
有那些在寒风中举著牌子、不肯走的人。
白宫的压力,不是来自陈时安一个人。
是来自大半个联邦。
——————
白宫,战情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总统坐在顶端,国防部长汤普森坐在他左手边,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坐在对面。
福莱德和迪斯非尔德也在——两个人无精打采地靠在椅子上。
总统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
幕僚长站起来,手里拿著一沓文件,把最新情况念了一遍。
“三十个州的州长公开表態支持陈时安。各地游行仍在持续,规模还在扩大。”
“宾州国民警卫队拒绝执行联邦化命令——不是抗命,是拖。”
“副官长说『需要时间研究。法院已经受理了宾州的起诉,临时冻结令最快下周就能下来。”
他合上文件,坐下了。
战情室里沉默了几秒。
福莱德张了一下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迪斯非尔德低著头,盯著桌面,像是在数木纹。
总统看著他们两个,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向国防部长。
“汤普森將军。”
汤普森立刻坐直了身体。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