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想明白。
今生,他不再想这个问题了。
他不择手段地往上爬。
能利用的人利用,能踩倒的人踩倒,能吞掉的东西吞掉。
他不再纠结手段干不乾净,他只看结果到没到位。
他演。
演给民眾看,演给媒体看,演给联邦看,演给所有他想征服的人看。
演著演著,他成了人民党的领袖。
演著演著,他成了千万人的依靠。
然后他发现,有些东西不用演了。
他站在台上,看著下面那些人的眼睛。
恐惧、希望、渴望、信任。
那种信任,不是演出来的。
是他一句话一句话说出来的。
是他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他握过那些支持者的手。
粗糙的、乾裂的、冰凉的、颤抖的手。
那些手握著他不放,像是握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而那些手也在改变著他。
不是一下子,是一点一点。
像水渗进石头缝里,起初看不出来,等看出来的时候,石头已经裂开了。
他现在是人民的州长。
是三权合一的独裁者。
如果现在停下来,谁也动不了他。
宾州的州长他能当到死。
他有钱,有人,有民意。
州宪法他都可以改。
他够了。
但他想起了前世孤儿院的那个冬天。
想起了那个把馒头分成三顿吃的孩子。
想起了自己当年站在寒风中想的那句话——
这个世界不应该这样。
现在,他有了真正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