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伯特打断了他。
掛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国防部的汤普森將军上周来过。
老头站在那张大桌子前面,腰杆挺得笔直,声音像从胸腔里炸出来的:
“总统先生,我们应该派航母去波斯湾。”
“两个航母战斗群,三天之內就能让那些阿拉伯人知道什么叫美利联邦的力量。”
艾伯特当时没有回答。
他只是点了点头,说“我考虑考虑”。
汤普森走了以后,他確实考虑了。
考虑了一个星期。
开战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而国会那帮老狐狸,一个个精得像鬼。
他们不会说“不行”,也不会说“行”。
他们会说“我们再研究研究”,会说“需要更多情报”,会说“等外交途径用尽了再说”。
说来说去,就是一个意思——別让我背这个锅。
仗打贏了,功劳是大家的。
打输了,或者打贏了收不了场——那是你总统的事。
艾伯特太了解他们了。
他在参议院坐了三十年,那间屋子里每一个人是什么德性,他一清二楚。
有人为了选票,有人为了利益,有人为了出名,有人什么都不为,就是不想得罪任何人。
你让他们投票支持开战?
除非油价涨到一百块一桶。
艾伯特一样不敢赌。
他没有那个魄力。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会拍桌子的人。
当了三十年参议员,他最擅长的是妥协、是等待、是让所有人都满意一点点。
他低下头,拿起那份电报,又看了一遍。
他把电报放下,拿起笔,在便签上写了一行字:
“继续谈。不要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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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雅得。
联邦新特使劳德拉坐在酒店的套房里,面前的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