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顿不大,俄亥俄东北部的一个工业小城,五万多人口,钢铁和铸造业的重镇。
他这个分部主席,管的不再是一个车间、一个工厂,而是整座城市里那些站在人民党旗帜下的人。
人民党成立至今,人民党在这里发展了一万多名党员。
一万多人,占了这个小城的四分之一人口。
而这一万多人,全都是年满十八岁的选民。
他们的选票,已经占了全城选票的一半了。
现在他已经不怎么进车间了。
市政厅附近的一栋小楼,门口掛著一块牌子:坎顿市人民党分部。
而他的办公室在二楼,
桌上摊著文件,墙上贴著陈时安的画像,日历上圈满了集会、培训和组织生活会的日期。
他全身心都奉献给了人民党,奉献给了他的领袖。
今天上午没什么事,他走到这家钢铁厂来。
不干活了,就是看看。
看看那些机器,看看那些工人,看看烟囱是不是还在冒烟。
思绪间,手下来报:
“主席,下午的会议时间快到了,可以过去了。”
他点点头,把手里的扳手放回工具箱,拍了拍身上的灰,跟著手下走了出去。
人民党的模式,跟两党不一样。
两党是典型的精英党——不是为了吸纳大眾,是为了组织选举。
他们没有党员只有党人。
你想成为他们的人?
不用填表,不用宣誓。
去选民登记处勾一下,你就是民主党人或共和党人了。
四年一次的选举日,你去投票站划个勾,然后回家,等下一个四年。
平时你在哪儿,你是谁,你想什么,他们不关心。
他们也有组织,也有章程,也有基层委员会。
但那些组织的日常,是筹款、是开会、是研究下一次选战怎么打。
他们的党,是选举机器。
四年开一次机,平时都是关著的。
正如法国政治学家迪韦尔热所说,美式精英党是“落伍的象徵”
而人民党不是这样的。
人民党是大眾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