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会儿。
“这样。在京华第一医院附近,找一个条件好的疗养院,把產科病房的东西搬过去。”
“独立的院子,单独的通道。”
“李梅同志就以『疗养的名义住进去,產房、手术室、新生儿监护,都在那个院子里完成。”
“需要生產的时候,专家团队从医院过去,五分钟的路程。”
他看著情报机构的负责人。
“能安排吗?”
情报机构的负责人点了点头:
“能。京华西郊就有一个这样的疗养院,环境安静,安保也好做。我们可以在半个月之內把產科病房改造出来。”
“好。”
主持会议的人把烟点上了。
“记住,对於陈时安先生的父母,我们要做好关心和维护。”
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烟雾在灯光下散成一片薄纱。
“这不单单是照顾自己两位同志的问题。陈时安先生在美利联邦的话语权越来越重了。”
“今天他能把美利联邦的总统骂下台,明天他能走到哪一步,谁也说不准。”
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这件事,关係未来我们两国关係的走向。关係我们在国际的战略布局。关係——”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又吸了一口烟。
菸头的红光在指间明灭了一下。
他看了看窗外。
天已经大亮了。
“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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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郊的某处大院。
16號楼里。
李梅正挺著个大肚子,靠在沙发上,预產期还有一个月。
她的身形比从前圆润了许多,脸上泛著孕妇特有的光泽。
陈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捧著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也没喝几口。
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李梅的肚子上,嘴角带著一种说不清是紧张还是期待的笑意。
沈薇坐在李梅对面的小凳上,正跟她说笑著。
她的坐姿很端正,膝盖併拢,双手搁在腿上,像一朵安安静静开在角落里的花。
陈父和陈母没有把陈时安快要当哥哥的消息告诉他。
不是不想说。
是知道说了也没用。
他在那边那么忙。
他们不想让他分心。
但对於即將出生的这个小生命,他们是真真切切地欢喜。
陈时安不能守候在身边,有个小的陪著,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