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福莱德,共和党的参议院少数党领袖,坐在那里,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因为他没有答案。
总统低著头,目光落在桌面上。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尷尬。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神情——像是卸下了什么东西,像是终於等到了一个自己都不敢承认在等的时刻。
能源署署长的衬衫领口湿了一圈。
內政部长摘下眼镜,用颤抖的手擦了擦镜片,戴上,又摘下来。
州长席那边,也是一片死寂。
加布尔张著嘴,盯著陈时安的背影,半天没动。
他刚才鼓掌的时候,觉得自己终於找到了一个敢说真话的人。
瑞贝安靠在椅背上,他看著陈时安的背影,目光里有敬佩,有担忧,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陈时安来华盛顿,不是来开会的。
他是来宣战的。
布里斯科坐在前排,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看著陈时安的方向。
他的表情很复杂——不是愤怒,不是敬佩,是一种德州人特有的、面对强敌时才有的尊重。
他在政坛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政客,听过太多漂亮话。
但今天,他听的是真话。
他知道说真话的代价。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小到只有旁边的人能听见:
“这小子……是真不怕死啊。”
旁边的州长没有看他,目光还落在陈时安身上,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他已经死过一次了。”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无声无息地落进水里。
旁边几个人听见了,没有人接话。
不需要接,因为这是事实。
陈时安不是不知道死是什么滋味。
他知道。
但他还是站在这里,还是说了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