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我问您一件事。”
赫伯特不语,等待下文。
“这几年,宾州的工厂,用电量增长了多少?”
赫伯特略作思索:“至少翻倍。”
“煤矿呢?產量增长了多少?”
“也差不多。”
陈时安点点头,继续道:
“人民卫队,现在有多少人?”
“十万。”
赫伯特回答。
“那些装甲车、卡车,训练场上的设备,一天要消耗多少燃油?”
赫伯特没有回答。
陈时安看著他,目光平静如水:
“这只是开始。往后工厂还要扩建,煤矿要增產,卫队还要扩编。重武器要运转,战机要起飞。”
他顿了顿。
“伯父,您算过我们將来需要多少石油吗?”
赫伯特陷入沉默。
他没算过。
但陈时安这么一说,他心里隱约有了概念。
陈时安继续说下去:
“能源这东西,用一点少一点。现在价格低廉时不储备,將来必定涨价。”
他直视赫伯特,一字一句道:
“伯父,我不是要打谁。我只是缺乏安全感。”
赫伯特凝视他良久。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掂量,有一种歷经风浪的老者特有的沉默。
陈时安这蹩脚的理由,並没有打消他的疑虑。
但此刻,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別无选择。
威尔逊家族,早已绑在陈时安的战车上。
不,不只是威尔逊家族。
是整个宾州那些顶级资本——煤矿、钢铁、运输、银行——都被陈时安牢牢捆绑在一起。
他们早已成为一条绳上的蚂蚱。
陈时安贏,他们跟著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