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价翻著跟头往上涨,从三美元一桶涨到十三美元,几个月涨了四倍。
通货膨胀像脱韁的野马,物价飞涨,工资不涨,老百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
东部几个州的工厂开始裁员,中部农民买不起柴油浇地。
华盛顿那帮人急得团团转,除了印钱什么招都想不出来。
前世,他研究过这些。
那时候的他站在讲台上,西装革履,意气风发。
底下坐著几百號人,男的头髮梳得鋥亮,女的套装配高跟鞋,眼里全是渴望。
他讲財富密码。
讲人生逆袭。
讲如何在时代的浪潮里抓住机会,实现阶层跃迁。
而73年的石油危机,是漂亮国近代商业史最经典的教材之一。
他讲过无数遍。
油价暴涨,通胀起飞,股市大跌。
但黄金疯涨,资源股疯涨,某些人趁著乱局抄底,某些人一夜之间倾家荡產。
他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台下的人听。
告诉他们什么叫“危机”。
什么叫“危中有机”。
什么叫“別人恐惧的时候我贪婪”。
台下的人拼命记笔记,以为学会了就能发財。
他不知道他们后来发財了没有。
但那些案例,他自己记住了。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重新拿起雪茄,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烟圈又一次升腾,散开,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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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威尔逊家族的庄园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中。
书房里,咖啡的香气裊裊升起。
赫伯特翻看著手边的文件,抬眼看向陈时安:
“安,这个月的联盟基金分红,你还是继续转成份额?”
陈时安轻轻放下手中的骨瓷杯,点了点头:
“是的,伯父。您是知道的,我没有花钱的地方。”
赫伯特闻言笑了一下,合上文件,身体微微靠进椅背。
“安,这几年你一分分红都没提过,全部转成份额——现在,你已经持有基金20%的权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