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逃犯,有混混,有走私贩,有地头蛇,有证件不全的外地人,有长期骚扰邻里的恶霸,有流窜作案的团伙。
社区里的人站在门口看著,有人鼓掌,有人叫好,有人悄悄抹眼泪。
一个老太太拉著排查人员的手,说不出话,只是哭。
她家门口那个混混被抓走了,她终於可以不用每天晚上锁三道门了。
第一天,宾州的阴影里,被揪出来一百三十七个人。
明天还会更多。
陈时安知道,这些人里,没有一个和那天夜里的暗杀有关。
但他不在乎。
他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这次排查能挖出幕后黑手。
他要的是另一件事——让全州都动起来,把那些藏在阴影里的东西,一个一个揪出来。
逃犯、混混、走私贩、地头蛇……他们平时不声不响,但关键时刻,可以变成任何人的刀子。
清理乾净。
以后,不管是谁,再想在宾州搞事,就没有那么多藏身的地方了。
他不是在抓凶手。
他是在清理战场。
清理整个宾州。
当晚,哈里斯堡,州长办公室。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
街上的装甲车还在巡逻,车灯的光偶尔扫过窗玻璃,一晃而过。
陈时安坐在椅子上,面前摊著一份名单。
这是宾州境內所有成规模的黑帮名单。
匹兹堡的拉罗卡家族,控制著西部地区的赌博和放贷生意,背后站著三个市议员和一名区法官。
费城的黑手党,安杰洛·布鲁诺掌舵,手下两百多號人,表面上不许碰毒品,但底下的人早就在跟黑人帮派做交易。
斯克兰顿的布法利诺家族,一百五十多人,势力横跨东北部,控制著服装厂的工会和保护费,跟州里好几个政客称兄道弟。
切斯特县的约翰斯顿兄弟,一伙专门偷农机和汽车零件的悍匪,六十多人,手里也沾著血。
伊利湖畔的码头帮,控制著货运码头的走私通道,八十多人,背后是州交通部的官员。
斯克兰顿的盗窃网络,七十多人,流窜作案,跨三个州。
雷丁附近的摩托车帮,六十几人,专门抢劫卡车。
哈里斯堡本地的保护费团伙,五十多人,专收小商贩的钱。
大大小小,十三个团伙,加起来一千三百多人。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用红笔標註著他们的保护伞。
市议员,警长,区法官,州交通部的官员,还有几个地方的区长。
陈时安的目光从那一个个名字上扫过,最后落在“文森特·卡罗”那个名字上。
匹兹堡的市议员。
拉罗卡家族的乾股持有者。
他抬起头,看著站在对面的霍尔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