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又转回头去看那栋楼。
记者把话筒收回来,对著镜头。
他的身后是黑压压的人群,远处是州议会大厦,广场上那面蓝星旗在风里飘著。
“我现在在哈里斯堡的州议会大厦广场。”
“从我身后大家可以看到,现场已经聚集了上万人。”
“他们从匹兹堡来,从费城来,从宾夕法尼亚的每一个角落来。”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號召。他们只是看了今天早上的报纸,就出门了。”
镜头扫过人群。
穿工装的钢铁工人。系围裙的麵包店老板娘。抱著孩子的年轻母亲。推著轮椅来的老人。
他们站在那里,不说话,只是看著那栋楼。
记者顿了顿。
“昨晚,三號公路发生密集枪响。人民卫队封锁现场数小时。霍尔特处长——陈时安州长的贴身安保负责人——出现在那里。”
“霍尔特先生最近一直在训练基地负责新兵训练。昨晚他不在基地,而在枪击现场。”
“这意味著什么,我想大家心里都有答案。”
“但州长办公室至今没有发表任何官方声明。”
“陈时安州长是否遭遇袭击?他是否受伤?他现在在哪里?”
“没有人知道。”
镜头又一次扫过人群。
那个老太太还站在人群边上,手里攥著那份报纸。
风吹得报纸哗哗响,她用手按著,眼睛一直望著那栋楼。
记者沉默了两秒。
“他们就站在这里。”
“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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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时安郊外的私人別墅里。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面前的餐桌上。
他正在吃早餐。
动作很慢,刀叉握得很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管家莫里斯走了进来,微微躬身:
“先生,霍尔特来了。还有亚当斯先生和埃文斯先生。”
陈时安抬起头,把刀叉轻轻搁在盘子边上。
“让他们进来。”
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