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想到,对方会派出这么多人。
拿著自动步枪,正面强攻。
这不是暗杀,是袭击。
马克看著陈时安的样子愣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濒死的人。
在非洲,他见过那些部落首领跪在地上求饶。
在欧洲,他见过黑帮分子嚇得尿了裤子。
在中东,他见过那些被绑著的人哭喊著叫妈妈。
但这个人,什么都没做。
只是看著他。
陈时安站在那些死去的安保人员旁边,站在夜色与血泊之间。
夜风吹动他的头髮,他抬手理了理袖口,像是刚从一场会议里走出来,正准备上车回家。
他看著马克,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平静:
“你们是谁?谁派来的?”
马克没有回答。
他上下打量著陈时安——亚裔,二十几岁。
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不用再確认了。
他没有举起手中的自动步枪。
而是从腰后缓缓抽出一把枪。
黄金的。
在夜色里,那把枪泛著一种诡异的光,像是从某个独裁者的尸体上扒下来的战利品。
马克把枪举起来,对著陈时安的脸晃了晃,嘴角扯出一个神经质的笑。
“你的身份,”
“配得上我用这把枪。”
他往前迈了一步,枪口几乎抵到陈时安的胸口。
“这把枪,杀过刚果的总理。杀过中非的部长。还杀过一个记者——那傢伙话太多,吵得我头疼。”
他歪著头,像是在欣赏陈时安的表情。
但陈时安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马克有些失望。
他收起那神经质的笑,枪口顶了顶陈时安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