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纽约华埠自己成立党支部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落进每一个华裔聚居的地方。
旧金山,太平洋高地。
陈裕仁放下电话,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穿上外套,推门出去。
“爸,这么晚了去哪儿?”
儿子在后面喊。
“去华埠。找人。”
洛杉磯,蒙特利公园市。
黄老板的餐馆已经打烊了,但后门还开著。
几个人围在厨房那张油腻腻的桌子上,听黄老板念那封从哈里斯堡寄来的信。
“自己建党支部?”一个人问。
“对。”
黄老板把信拍在桌上。
“人家说了,相信咱们自己能办好。”
他站起来,目光扫过那几张脸。
“那咱们就好好办。”
芝加哥,华埠。
梁理事的车停在街口,他摇下车窗,朝对面喊了一声:
“老张!关店!开会!”
老张从洗衣店里探出头,手上还滴著水:“开什么会?”
“党支部的会!咱们自己的!”
老张愣了一下,把围裙解下来,往柜檯上一扔,大步走了出来。
波士顿。
李姓侨领站在哈佛广场那家书店门口,面前站著七八个年轻人。
他把那封信递给他们传看。
“纽约那边已经开始了。”
“咱们波士顿,能不能跟上?”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抬起头:
“李先生,我们今晚就去组织。”
西雅图。
几个老人围在一家茶馆里,茶凉了也没人喝。
“咱们这儿人少,能行吗?”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太太放下茶杯,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清了:
“人少怎么了?咱们这儿三十几口人,还怕什么?”
休斯顿。
一个墨西哥湾边的港口城市,华人不多,但散在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