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目光,霍尔特见过。
三年前,陈时安第一次问他“愿不愿意跟我干”的时候,就是这样看著他。
那是信任,是託付。
三年后,还是这样看著他。
陈时安开口,声音不高:
“霍尔特,保护宾州人民的责任,就交给你了。”
霍尔特站在那里,胸膛微微起伏。
他想起这三年来的日子。
从没人问津的安保队长,到特別行动处的处长,到国民警卫队的中校,到站在这里,听这个人把十万人的命运託付给他。
霍尔特把右手放在左胸,比刚才更用力,更慢,像是在让那个动作刻进骨头里:
“愿为人民党奋斗终生!”
陈时安看著他,嘴角微微扬起,点了点头:
“去吧,先去安排。”
霍尔特將右手从胸前移开,抬手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是!”
隨后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陈时安站在窗前,久久没有动。
十万人。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
他不是想独立。
他从没想过要把宾州从漂亮国的版图上撕下来。
他只是想要一个权力——
在任何时候,都有说不的权利。
人民党的成立,从来不只是那些疯狂的入党申请,不只是那面在夜风里飘著的蓝星旗。
那些疯狂有多炽热,暗箭就有多冷。
那些欢呼有多响亮,子弹就有多近。
今天有上百万人把手按在胸口喊他的名字,明天就可能有人把枪口对准他的后背。
他知道太多了——那些曾经站在台上被欢呼的人,最后倒在什么地方,怎么倒的,他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