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以为她要掛了,正准备说再见。
那边又传来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曾经也参加过民权运动。跟著马丁·路德·金先生走过的那条路,我还记得。”
格雷握著话筒的手,紧了一下。
马丁·路德·金。
那个让黑人能和白人同坐一辆公交车的人。
那个站在林肯纪念堂前说“我有一个梦想”的人。
那个只活了三十九岁,就被子弹永远留在孟菲斯的人。
五年前,子弹打穿了他的脖子。
那些年,他们以为自己真的在改变世界。
后来才知道,改变世界是要付代价的。
老太太继续说:
“后来很多年,我以为那种感觉再也不会回来了。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但还在说:
“直到今天,在电视上看到他站在那面旗下,看到台下那么多人把手放在胸口……”
“我忽然又想哭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抽泣。
格雷没有说话。
他听见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声音又稳了一些:
“小伙子,你们可要保护好他。”
“他这样的人,我们等了很多年才等到的。不能像马丁先生一样。。。。。。”
她没有把话说完。
但格雷听懂了。
他看著窗外那些还在欢呼的人群。
郑重说道:
“您放心。他是我们所有人的领袖。我们会用生命捍卫他。”
老太太轻轻“嗯”了一声。
电话掛了。
宾夕法尼亚的天空下,那面蓝星旗在飘。
而在那面旗下,陈时安正被宾州人民从政权的领袖,一步一步的,推向神坛。
当天晚上,整个漂亮国。
七点整,三大电视网罕见地同时切断了常规节目。
nbc的演播室里,主持人布罗考推了推眼镜,对著镜头说:
“今晚,我们插播一条特別报导。宾夕法尼亚州发生了一件可能改变漂亮国政治格局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