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顿主席,我们不是让您现在放行。我们就想问一句——能不能……快点?”
霍顿没说话。
丹尼尔斯继续说:
“那些人不关心我们怎么审,审什么条款。他们只关心一件事:那个厂,会不会关?”
霍顿盯著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
“你们的意思是,让我把还没审完的项目,先放过去?”
丹尼尔斯摇了摇头:
“不是放过去。是……审快一点。”
他顿了顿。
“哪怕先放两个,让我们回去有个说法。”
霍顿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窗外的天灰濛濛的,但远处有一片亮光——那是扬斯敦的方向,那些工厂的方向。
沉默了很久。
他开口了:
“我知道了。”
三个议员对视了一眼,没再多说,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
霍顿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电话还在响。
他看著窗外那片亮光,忽然想起那天陈时安在体育场说的话:
“这条路很难,会有障碍,会有那些不想让你们站起来的人。”
那些不想让你们站起来的人。
说的是他。
可现在,他手下的人,来让他“快点审”。
因为他们选区的那些人,已经站起来了。
霍顿把桌上的文件往前一推。
他忽然不知道该审什么了。
——
两周后。
商业委员会的会议室门开著。
这本身就是个信號。
霍顿坐在主位上,面前摊著那叠拖了两个月的文件。
两边坐著十二个委员,共和党的,民主党的,都在。
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