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声渐渐大起来。
嗡嗡嗡的,像一群蜜蜂。
看台最下面几层先满了。
然后是中间。
然后是上面。
有人来得晚,下面已经找不到空位,就继续往上走。
走到顶,往下看一眼,再走回来,在过道上站著。
站著的人越来越多。
过道站满了,就在看台边缘挤著,扶著栏杆往下望。
体育场的工作人员拿著喇叭喊:
“不要站在过道上!往两边走!往两边走!”
没人听。
过道上站满了人,看台边缘挤满了人,连球场边缘的隔离带外面都站了一圈人。
八万两千人的场子,硬是塞进了快十万。
体育场外,队伍还在。
不是排队入场——是还在往这儿赶的人。
工作人员站在入口处,拿著喇叭一遍一遍喊:
“满了!满了!关门了!进不去了!”
没人听。
人群还是往前涌。
工作人员只好站成一排,手拉著手,把入口堵住。
“真的满了!里面站的地方都没有了!进去也看不见!”
人群停下来。
有人嘆气,有人骂骂咧咧,有人站在原地不动。
远处,一辆皮卡急剎车停在路边。
一个年轻人从车里跳下来,车门都没关,就往这边跑。
跑了十几步,看见入口处那黑压压的人群,看见那排手拉著手的工作人员,脚步慢下来。
旁边有人看了他一眼。
“满了。”
年轻人愣了一下。
“满了?”
“满了。”
他站在那里,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骂了一句:
“该死。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