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放著那张报纸。
他妻子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你真要去?”
“去。”
“你一个开律师事务所的,凑这个热闹干嘛?”
他抬起头,看著她。
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我这几年接的都是什么案子吗?”
妻子没说话。
他继续说下去:
“破產的。工厂关了,欠一屁股债,老婆孩子等著吃饭。来找我,不是打官司,是求我想想办法。”
“我有什么办法?”
他顿了顿。
“我只能告诉他们,再等等,再熬熬,说不定哪天就好了。”
他把那张报纸拿起来,看了一眼。
“说了几年了,也没好。”
他把报纸放下。
“现在有个人来了。不是让我们等,不是让我们熬。”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辛辛那提的夜景,灯火璀璨。
“我得去看看。看看那个人。看看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哥伦布市区。
晚上九点。
本地的居民已经听说了这个消息。
有人在厨房里,一边洗碗一边跟老伴说话:
“那个宾州的州长要在体育场开集会。”
“你去看?”
“去啊。不去干嘛?”
“你不是说政客都一个样吗?”
老伴愣了一下。
然后她把碗放下,擦了擦手。
“这个,好像不太一样。”
有人在客厅里,对著电视自言自语:
“八万两千人的场子……能坐满吗?”
电视里正好在放昨天的画面——官邸外面,万人攒动,那面“不拋弃不放弃”的横幅在风里飘。
那人看著电视,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