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又问一个抱著孩子的年轻妈妈。
她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来。就是……他在电视上说话的时候,我觉得他是在跟我说话。那种感觉,你们懂吗?”
周围的人有人点头,有人应和。
记者还想再问什么,人群忽然骚动起来。
远处,街口的警察开始疏散人群。
有人喊了一声:“来了!”
所有人同时踮起脚尖,伸长脖子。
上万人的目光,同时望向那条街道的尽头。
六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视线。
人群开始骚动。
不是往前冲,是那种压抑不住的——踮脚、探头、交头接耳,像是怕声音大了会把人嚇跑似的。
“来了来了……”
“是那个车队吧?”
“应该是……”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起来,像潮水,一浪接一浪。
中间那辆车里。
比利斯侧过身,透过车窗往外看了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整条街道两侧,密密麻麻全是人。
人行道上站满了,马路边上站满了,连远处那些能站人的地方都站满了。
他们举著牌子,扯著横幅,踮著脚尖往这边望——
不是望他。
是望他旁边这个人。
比利斯把目光收回来,落在陈时安脸上。
陈时安也看著窗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著。
“陈州长,”
比利斯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这些人,都是来看你的。”
陈时安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看著他。
比利斯的嘴角动了一下,想笑,但没笑出来。
“我干了快四年州长,没见过这么多人自发来等我。”
陈时安没接话。
比利斯顿了顿,又往外看了一眼。
“你比我想像的——”
他摇了摇头。
“更受欢迎。”
车里安静了几秒。
陈时安看著他,开口了,声音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