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就算你想下,別人也不会让你下。
船上这么多人,每个人的利益都绑在一起。
你一个人要下船,船就得减速,船就得调整方向,船上所有人的收益都会受影响。
谁会答应?
所以不用陈时安开口。
只要有人露出一点想下船的苗头,其他人就会先扑上去。
软的劝,硬的压,实在不行就联手把你挤出去——反正你不能影响大家赚钱。
这就是宾州模式的另一面。
上船的时候,是你自己愿意的。
赚了钱的时候,是你自己开心的。
但等你想下船的时候,才发现——
这艘船,上来容易,下去难。
4月15日,哥伦布。
哥伦布国际机场。
停机坪一侧,俄亥俄州的官员们已经等候多时。
比利斯站在最前面,西装笔挺,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他身后站著几位幕僚,还有两排工作人员。
稍远处,媒体区的围栏已经架好,十几台摄像机对准了远处的天空,记者们踮著脚尖张望。
没有普通民眾。
这是机场的专属停机坪,不对公眾开放。
普通人进不来,也不知道陈时安具体什么时候到——消息只说了“四月十五日”,没写航班號,没写具体时间。
但该知道的人都知道。
幕僚长走到比利斯身边,压低声音:
“先生,塔台刚通知,飞机已经进入降落航线。五分钟。”
比利斯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望著远处那片灰濛濛的天,手指无意识地整了整袖口。
远处,一个小点出现在天际线。
渐渐变大,渐渐清晰。
是一架白色的湾流喷气机。
飞机缓缓下降,起落架放下,轮胎接触跑道时腾起一阵轻烟,然后朝停机坪滑行过来。
媒体区的摄像机同时转向,快门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飞机停稳。
舷梯车靠上去。
舱门打开。
陈时安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