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看向陈时安。
陈时安点了点头。
郑主席端起酒杯,站起来,脸上的表情认真得很:
“州长阁下,我敬您。您说得对,公平就够了。我们华裔,別的不敢说,勤劳二字是刻在骨头里的。只要给个公平竞爭的机会,我们不会输给任何人。”
其他人也跟著站起来,酒杯端起来。
陈时安跟他们碰了一下。
“坐吧。”他说。
大家坐下,气氛比刚才鬆快多了。
周老板切了块牛排放进嘴里,嚼著嚼著,忽然笑了:
“说实话,刚才听州长说『没有特殊照顾,我心里还咯噔一下。现在想想,是我们想差了。”
梁理事点点头:“咱们这辈子,什么时候靠过特殊照顾?都是靠双手拼出来的。”
陈会长在旁边接了一句:“拼出来的才踏实。”
郑主席看著陈时安,笑著摇了摇头:
“州长阁下,您今天这句话,比给我们批什么项目都管用。”
陈时安没接话,只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阿忠坐在旁边,听著他们说话,手里的叉子停了一下。
他想起那些年在合记后巷的餿水味,想起黎叔被逼著加钱时驼下去的背,想起自己咬著后槽牙扛货的那些日子。
公平。
就这两个字。
他低头继续切牛排,切得很慢,但嘴角动了一下。
陈时安把酒杯放下,目光从郑主席脸上移开,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你们能这样想,就好。”
他的语气比刚才缓了一些,但依然稳。
“希望你们能给咱们华裔爭光。在宾州这个地界上——”
他顿了顿。
“如果遇到任何不公平的待遇,都可以来找我。”
郑主席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睛里都亮了一下。
陈时安接著说下去,语气淡淡的,但每个字都带著分量:
“我陈时安三个字,在宾州还是好使的。”
周老板的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被陈时安的目光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