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和她处一段时间,回漂亮国,然后慢慢淡了,或者直接不联繫。
吃干抹净走人。
以他的身份,这种事不难。
可她呢?
这个站在路灯下、围巾裹到下巴、眼睛亮亮地望著他的姑娘。
她怎么办?
这个年代的女孩,思想不像漂亮国那样开放。
她信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他如果只是玩玩,她这辈子就毁了。
陈时安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
他可以送自己的挚爱亲朋去见上帝。
可以面不改色地忽悠那些漂亮国大兵为他赴死。
那些事他做过,將来可能还会做。
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为了往上爬,为了活下来,为了在吃人的地方站稳脚跟。
可此刻,站在这个路灯下,面对这个眼睛亮亮的姑娘——
他忽然发现自己跨不过去。
不是不能骗她。
是不该。
她眼睛里的东西太乾净了。
纯纯的,亮亮的,没有一丝算计。
那种眼神他太久没见过了。
在漂亮国,他见惯了欲擒故纵,见惯了各取所需,见惯了皮笑肉不笑。
可这个姑娘,她只是站在那里,围巾裹到下巴,鼻尖冻得有点红,就那么望著他。
那双眼睛里的爱慕,快要溢出来了。
像春天的河水,涨得满满的,藏不住,也压不下去。
他看著她的眼睛。
沉默了很久。
“沈薇。”
他的声音不高,很平。
“你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你也不知道我那边是什么情况。”
“我不怕。”她说。
陈时安道:“可我过几天就要回漂亮国了。”
沈薇看著他。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
“我等你。”
陈时安看著她。
“註定没有结果的,为什么要等?”
沈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眼泪忽然就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