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能看到的只有高层想让他们看的。
这就是目前华国的基本情况。
她此时脑海里全是陈时安。
第一次见他,是在16號楼门口。
昏黄的灯下,他静静立著。像一幅画。
除夕夜在家里,他给父亲敬酒,杯口压得比谁都低。
跟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总是温温的,不急不躁。
她以为他就是那样的人。
温文尔雅,周到体贴。
可昨晚在老莫——
他站在那三杯酒面前,不慌不忙地问“这是敬酒还是罚酒”。
尉官衝上来时,他连眼都没眨一下。
那一巴掌扇下去,整个老莫都静了。
那些人衝过来时,他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后来那几个便装男人挡在他身前。
他临走时,站在钟大壮麵前,声音不高不低:
“你爸是司令,你是什么?”
她想起那双眼睛。
从头到尾。
没有害怕,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得意。
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温文尔雅的时候,让人觉得安心。
冷酷霸道的时候,又让人移不开眼。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跳得厉害。
她想,她心里装了一个人了。
这个人啊。
可有时候,又像个木头。
昨晚居然没邀请我一起去看电影。
难道是我昨晚的表达不够清楚?
她想了想,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
窗外阳光正好。
她坐直了身子,理了理头髮。
——主动出击就主动出击。
又不是什么丟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