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哈里斯堡,陈时安的郊外別墅。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管家低声通报:
“先生,维恩先生来访,他说有紧急事务必须当面稟报。”
陈时安眼中掠过一丝瞭然,仿佛早已预料。
“请他进来。”
片刻,维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这位復兴联盟最早期的投资人之一,曾以精准的眼光和敢於冒险的魄力在商界崭露头角,往日聚会中总是意气风发,谈笑自若。
然而此刻,那些神采荡然无存。
柔和的灯光照在他脸上,却只映出难以掩饰的苍白和眉宇间深深的疲惫,仿佛一夜之间被抽去了主心骨,连脚步都带著一种竭力控制却仍显仓促的虚浮。
他手中紧紧攥著一个深棕色的皮质文件袋,仿佛那是他最后的依凭,又或是亟待摆脱的烫手山芋。
“州长先生,”
维恩的声音乾涩,甚至有些发颤。
“抱歉……深夜打扰。”
“进来吧,维恩先生。”
陈时安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坐。”
维恩几乎是挪步过去,小心翼翼地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却又微微前倾,姿態充满了恭敬与不安。
他將那个文件袋放在膝盖上,双手用力交握,指节泛白。
书房內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壁炉里木柴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这寂静让维恩更加难熬。
他终於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双手將文件袋推向书桌。
“州长,我……我是来向您坦白的,也是来向您……表达我的决心和忠诚。”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断续,但努力维持著清晰:
“那天会议后,我立刻……动员了所有能用的资源和关係,彻查了我名下以及我能够施加影响的所有相关资產、合同和关联方。”
“这里,”
他指著文件袋。
“是所有需要被『清理的关联的详细清单、证明文件,以及……以及我已经启动或完成的切割、转移、终止操作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