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法定程序,那么有些人的位置,自然就该动一动了。
有些人现在虽然没有公开跳出来反对我们。
但他们的思想僵化,行动迟缓,或者心向別处,跟不上宾州復兴的步伐。
这样的人,占著位置,本身就是对选民和州政的辜负。”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
“我觉得,还是『自己人——那些真正理解並愿意为復兴蓝图奋斗的人。
坐在那些位置上,宾州人民会更放心,我们的计划推进起来,也会更顺畅。”
赫伯特慢慢啜饮了一口威士忌,品味著酒液,也在品味著陈时安话语里的每一个字。
“眾议院有203个席位,”
他放下酒杯,声音低沉。
“你想怎么做?这不是在董事会上替换几个经理。”
陈时安的回答简洁而直接:“接受一批人的投诚,然后换掉一批。”
“对於那些识时务、有能力、愿意调整方向支持我们的人,我们可以接纳。
对於剩下的……我们需要更有活力的新鲜血液去替代他们。伯父,”
他直视赫伯特,语气里是一种瞭然於胸的篤定:
“我计划为威尔逊家族,保留十个眾议院的核心席位。”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书房墙上的古老掛钟,秒针走动的嘀嗒声异常清晰。
十个席位。
这不是普通的政治分赃,这是在宾州最高立法机构的核心层,为威尔逊家族铸造一个坚固的权力堡垒。
这意味著在预算、人事、关键法案上,都將拥有无可置疑的话语权。
赫伯特握著酒杯的手稳如磐石,但眼中瞬间掠过的精光,暴露了他內心的震动。
他沉默地看了陈时安几秒,才缓缓道:
“安,十个席位……这份礼,太重了。会不会,太过引人注目?”
陈时安站起身,走到赫伯特面前,不是居高临下,而是以一种平等乃至略带敬意的姿態,伸手握住了老人布满岁月痕跡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而乾燥。
“伯父,这一点都不多。”
他的声音诚恳,带著一种对过往恩义的重申。
“罗伯特视我如手足,他的遗志,我有责任延续。这份安排,不仅是政治上的需要,更是我对家族、对罗伯特的一份心意。我想,他在上帝那边看到威尔逊家族能更深地参与塑造宾州的未来,也会感到欣慰。”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將冷酷的权力分配包裹在了人情与道义的锦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