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失业矿工聚集的酒馆角落,有人红著眼睛一遍遍重复:
“我早说过……我从来没看错他。他跟那些人不一样。他眼睛里看得见我们这些人的命。”
在大学的草坪上,年轻的手臂在挥舞,喊声匯聚成整齐的浪潮,简单、原始、充满力量:“陈!陈!陈!”
这些声音並非来自精心组织的集会,而是从生活的裂缝中自然迸发。
它们匯成一股不断壮大的声浪,最终凝结成一句被反覆呼喊、被真心相信的话:
“这就是我们的领袖!”
对於这些將信任乃至生计押在他身上的人而言,陈时安已不仅是一位州长。
他是那个敢於掀开华丽地毯、將下面淤积多年的血污与尘土暴露在阳光下的“自己人”。
他以战士的决断执行关停,又以士兵的誓言承诺守护——这种奇特的结合,恰好击中了这片崇尚务实与勇气的土地最深处的脉搏。
当报纸头条还在爭论政策的对错,这些普通人已经用最直白的方式做出了选择。
他们或许不懂复杂的法律条文与经济模型,但他们听懂了数字背后的死亡,也听懂了那句“不让一个家庭掉队”里的分量。
肯塔基州东部,菸斗煤矿外的拖车屋里。
老矿工西文把那张皱巴巴的《路易斯维尔信使报》狠狠拍在餐桌上,油渍溅上转载的宾州新闻。
他对著低头吃饭的儿子嘶哑地吼:
“听见收音机里怎么说的了吗?看看人家宾州!”
他剧烈咳嗽起来,好一阵才喘匀气,眼睛通红:
“咱们这儿的政客,来拉选票时只会拍著你肩膀说『要忍耐,兄弟,艰难时期……”
他攥紧拳头:
“忍?我他妈忍了三十年煤灰在肺里钻!那些蛀虫,那些吸血鬼……就只会躺在办公室里睡大觉!”
阿拉巴马州伯明罕附近,废弃矿井旁的小酒馆。
几个老矿工守著那台屏幕飘雪花的电视机,晚间新闻正闪过宾州的画面。
其中一个仰头灌完剩下的啤酒,把空瓶重重放下:
“『不让一个家庭掉队?”
他嗤笑一声,声音苦涩。
“咱们矿三年前就封了,那时候州里来的人怎么说来著?『市场调整——四个字就把我们打发了。”
他望向窗外漆黑的井架轮廓:
“宾州人……倒是赶上了个好时候。”
西维吉尼亚山区,煤矿小镇的老乔伊杂货店门口。
几个刚下夜班的矿工挤在屋檐下,围著那台天线歪斜的旧电视。
本地电台正在转播宾州的新闻片段。
“143个直接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