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森少將沉默著,指挥中心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秒钟后,他做出了决定。
“埃利斯,按最高优先级,將这段录音加密传回五角大楼和白宫,並附上我们的紧急评估:
建议立即、有控制地释放部分內容,抢占国內舆论制高点。
告诉他们,这不是求援,这是前线传来的,最真实的『战况通报——关於我们士兵灵魂的通报。”
他再次转向通讯官:
“同时,执行第一条命令!给我接所有前线频道,循环播放!让我们的士兵,先听到他们指挥官的灵魂!”
9號哨所外围,北越共军潜伏阵地。
阮文雄正对著地图,准备下达总攻的最终指令。
一名戴著耳机的通讯兵突然脸色一变,急促地报告:
“连长!监听频道!敌军明码广播!是那个州长!”
阮文雄眉头一挑,接过递来的耳机。
陈时安的声音,穿越干扰,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没有哀求,没有崩溃,只有冰冷的拒绝和近乎挑衅的尊严宣告。
阮文雄脸上的疤痕微微抽动,那惯常的讥誚弧度第一次有些僵硬。
他缓缓摘下耳机。
周围的部下看著他,等待指示。
几秒钟后,阮文雄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起初是压抑的,隨即变得清晰,笑声里没有了之前的戏謔,反而带上了一种近乎……敬意的复杂情绪。
“漂亮……”
他轻声说,像是讚嘆一件意想不到的艺术品。
“真漂亮。不是政客的表演,是战士的宣言。他把一场围歼战,变成了一场殉道式的演出。他在给自己,也给那些大兵,铸造最后的黄金棺槨。”
副连长沉声问:“连长,这会影响进攻吗?他们在提振士气。”
“当然会。”阮文雄收敛笑容:
“但也会让他们的抵抗,更加顽固,更加……昂贵。”
他看向9號哨所的方向,目光仿佛能穿透丛林,“传令各分队:计划不变,总攻开始。但要记住——”
他的声音冷了下去:
“我们面对的,不再仅仅是一支被困的漂亮军。”
“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决心成为传奇的州长,和他用话语点燃的一群死士。”
“为了胜利,碾碎他们。但……尊重你的对手。”
命令下达。
丛林中的杀气,因这段突如其来的广播,少了几分猫捉老鼠的轻蔑,多了几分对阵真正勇士的凝重。
在天空中已拉开一段距离的“眼镜蛇”武装直升机编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