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切尔则已经开始录音,低声描述著现场:
“当地时间下午3点17分,抵达临高后期基地,气温估计超过华氏90度……”
米勒中校整理了一下表情,走上前,敬礼:
“米勒中校。代表临高基地欢迎您,州长先生。”
陈时安回以標准的军礼——动作乾净利落,绝非临时抱佛脚能练出来的。
这又让米勒眼神微动。
“感谢接待,中校。”
陈时安的声音平静,没有任何长途飞行后的沙哑。
“客套话我们稍后再说。我的士兵在哪里?”
这个问题直截了当,让准备好的欢迎辞哽在米勒喉头。
“您的……士兵,长官?”
“宾州籍的士兵。根据我出发前收到的名单,这个后勤基地应该有至少四十七名来自宾州的现役人员。我想先见见他们。”
陈时安顿了顿,补充道:“不是安排好的见面会。就现在,在他们执勤或休息的地方。”
旁边几位军官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和他们预想的剧本不一样。
公共事务少尉急忙上前:
“长官,我们已经为您准备了简短的欢迎仪式和基地情况简报,在简报室,有冷饮……”
“简报可以晚点看。”
陈时安打断他,目光转向米勒:
“中校,如果方便,我希望现在就去营区。”
“我带来了一些家乡的信件和小东西,想儘快交给他们。”
他的语气没有命令,却带著坚定。
同时,他从隨身携带的野战背包侧袋里,真的掏出了一叠用橡皮筋捆好的信件。
那是临行前,他从宾州各地收集的士兵家属来信,每一封都仔细封装在防水袋里。
此刻,三名记者的反应各不相同:
米切尔迅速在笔记本上写下:
“州长落地后第一要求:立即见宾州籍士兵,拒绝官方简报。”
伯恩斯眼睛一亮,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作风让他想起匹兹堡那些直来直去的钢铁工人领袖。
萨莉已经举起相机,捕捉到了米勒中校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惊讶表情。
而在不远处,几个原本懒散地靠在吉普车旁、等著接机任务结束的士兵,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对话。
其中一个低声对同伴说:“嘿,这长官好像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