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重点。”吉米放下酒杯,“那些长篇大论的,有几个是真心的?他就说了句『把咱们的心意带到,然后就上飞机了。这像个干实事的人。”
费城,义大利市场
摊贩们围在一台便携收音机旁,听著新闻广播。
“……州长陈时安已於今晨7时32分起飞,预计將在18小时后抵达第一站。”
肉铺老板安东尼奥擦了擦手,对旁边蔬菜摊的老板娘说:
“我昨天还说,他该多关心本地生意。但现在……老天,那是战区。他有这胆子亲自去,我服他。”
水果摊的老乔回忆道:
“我哥哥二战时在太平洋,”
“他说最重要的是知道家乡没忘记他们。州长要是真能走到战壕里,跟孩子们说说话……那就比十个演讲都强。”
乡村地区,农场主的晚餐桌
收音机里播放著农业频道,但也插播了州长远行的新闻。
“爸,你觉得州长真会去最前线吗?”年轻的儿子问。
老农场主沉默地切著牛排,良久才说:
“我们养牛,知道一个道理——牲口能闻出你是真关心它们,还是只想挤奶。士兵也一样。”
他抬头,目光越过窗户,望向暗下来的田野:
“他要是真敢走到前沿基地战壕里去,那他就是我们这个时代罕有的、有种的政治家。”
退伍军人协会,晚间聚会
二十几个老兵聚在礼堂里,电视定格在州长登机的画面。
一位失去左臂的老兵缓缓说道:
“我参加过韩战。”
“当时有个参议员来『慰问,坐在离前线二十英里的安全屋里,让我们排队去见他。我这辈子都记得那种侮辱。”
他指著屏幕:
“但这个小伙子……他穿的夹克是实用的,没戴那些闪亮的徽章。”
“他的眼睛里没有那种政客的算计光。”
“我说不准,但我感觉……他可能真的懂。”
礼堂里一阵沉默,然后有人轻声说:“愿上帝保佑他平安归来。”
夜幕降临时,宾州无数家庭的电视屏幕上,都在重播那个不到一分钟的场景:
引擎轰鸣中,穿著野战夹克的州长说出那句简单的承诺,然后转身登机。
没有激昂的音乐伴奏,没有煽情的解说词。
但正是这种近乎朴素的真实,在越战阴影笼罩、民眾对政府信任度持续下滑的年代,触动了一种深层的渴望。
对真诚的渴望。
对行动而非空谈的渴望。
对那些愿意与普通人共担风险的领袖的渴望。